2022年1月22日 星期六

代價少女02:食愛少女


這大概是一年多前初次公開的作品

時隔一段日子了,我還是想不到更好的名稱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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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愛,一點不剩的吞下。





你在一絲微弱的疼痛下恢復了意識。


你眨了眨眼,視線還沉浸於像是剛睡醒所處的朦朧狀態裡,爾後你注意到自己端坐在餐桌前,手裡握著的精緻刀叉,倒映著正前方燭台上的燭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光源。


你望向餐桌,右手邊靜置著一只紅酒杯,看上去大約三分之一滿,但沒有飲用過的跡象;面前擺放著一個餐盤,主食似乎已進了你的胃袋,只留下一層薄薄的褐色醬汁,以及作為配菜的切片蔬菜。


忽然間,一股詭異的慾望在你看見盤中餐點後自體內噴湧而出。





要全部吃完。」





浮現於腦海中,強制指令一般的念頭,使你再度握緊了手上的刀叉,接著沒有任何猶豫的刺向盤中所剩無幾的食材。一送入口中,它們擁有的特殊風味立刻在舌尖迸發:烤過的櫛瓜與蘆筍,僅用鹽和胡椒調味便顯現出它們的甜味與軟嫩;褐色的醬料似乎是以主食─油煎之後產生的肉汁—為基礎調成,另外加入了洋蔥、番茄、大蒜等味道強烈的蔬菜做調味,口味豐厚,令人欲罷不能。


你似乎已經察覺了什麼,卻直至將盤底的一切吞食完畢前都依照『全部吃完』的指令行事。每進行一次吞嚥,衝擊性的口味便能滿足一次胃袋,無以言喻的愉悅感自胸腔滿溢而出,夾雜足以震撼靈魂的酸楚,包覆你的全身。


最後,餐盤裡什麼也沒有剩下。


自心底莫名湧現的亢奮情緒也隨著被你吞下的食物而平復。似乎也是在這時,你才開始困惑自己為什麼在用餐時間裡睡在餐桌前,甚至在這之前,吃下了某種根本沒有被記錄於腦中記憶的料理。





不要說料理了,你壓根對於事情的一切完全不明瞭,精心擺設的餐桌、美味的料理、那一杯看似裝飾的紅酒杯,對你而言,這一切都陌生到令你害怕。

這裡明明是你的住所,任何家具的擺設與輪廓都是那麼熟悉而且清楚,但唯獨餐桌上的東西,你毫無記憶。


隨後,像是刻意中斷你對此所有的不安與困惑,一股你從未察覺到的、微微的食物香氣,從廚房的位置傳來。


你沒有多想,或者說下意識的,離開了座位,輕手輕腳的走向香味的來源地。


廚房內,抽油煙機上方的小燈微微的亮著,向下打在爐子上使用過的煎鍋,而料理台的周遭則散亂著迷迭香碎屑、幾辮蒜頭,以及因為不知道過了多久,形狀已經開始有些軟化的無鹽奶油。


你看遍了整個料理台,最後在角落的垃圾桶中發現了某種肉類的骨頭。




「        」




一瞬間,奇怪的噪音帶給你一陣暈眩,宛若稍早前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感受狠狠打擊著腦袋。


你原先的不安再度自內心湧出,像是要把那股不協調的詭異感趕出體內,你用著幾乎想把自己的骨頭壓碎的力氣環抱著腹部。


然而,當你的觸碰到側腹時,一塊不太明顯的不明突起物加深了你的不安,也順帶引起了你方才的困惑。


你掀開上衣,看見左側腹上貼了一塊面積不小的紗布,還能從中間依稀看見深色的血跡。你忍著顫抖,小心翼翼的撕開紗布,看見了一道不淺,卻也算是嚴重的刀傷。


片段的記憶閃過腦海——面前的人對你微笑,用乾燥破裂的唇瓣,道出帶著鐵鏽氣味的、消了音的句子。


你的呼吸加重,原先毫無感覺的傷口也突然刺痛起來,宛若強制般的撬開你的頭蓋骨,用力的插入大腦,刨出所有模糊不清的記憶。





「」

「」

「」





忽然間,噪音變得清晰,你聽懂了那些噪音中隱藏的話。所有的不安、恐懼、疑惑,隨著被撕開的紗布消失無蹤。


你鬆開手裡的紗布,挺起已經變得輕盈的身軀,直徑往屋中最後方的寢室走去。


沒有關上門的寢室內一片黑暗,但你沒有開燈,靠著直覺來到床邊,直直地盯著床鋪;床鋪上的人影是與你相戀多年的戀人,你動作輕緩地拉開對方身上的被褥,無視床單上已經退成茶色的血跡,側身躺在冰冷僵硬的戀人身旁。




「別擔心。」你說,含情脈脈的撫摸對方的臉頰。


「我會愛著你的。」




喁喁細語與你話語中的憐愛在黑暗中迴盪,你有些搞不清自己究竟身處於現實還是虛幻,但面前戀人的臉龐使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你闔上雙眼,持續對著不再回應的戀人訴說著綿綿情話。


直至那股冰冷使你掌心的溫度逐漸下降,你也沒有停止。





參考資料:


影片:Artūra Bērziņa (內有血腥畫面)

人物:佐川一政

書籍:費迪南‧馮‧席拉赫《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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