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是2015年的創作
後來在這幾年做了其他的延伸創作
自己寫的時候挺開心的,希望看的人也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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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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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發生在四月,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一切都跟平常一樣,四周瀰漫著能在電視劇中感受到的校園和平氛圍,
窗外傳來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學生談論著我不知道的有趣話題的聲音,
替這所學校抹上平穩順眼的色彩。
我的座位靠窗,剛好可以看見操場邊整齊排列的大樹隨風搖曳,
微風吹過樹葉,響起窸窣碎語般的歌。
忽然,有幾個戲謔的笑聲從背後響起。
是那種打死了討厭的蟲子般、痛快的笑聲。
我沒有起身,只轉頭看向教室後方,
美麗的笑容在那女孩臉上如花朵般綻放。
周圍的人也在笑。
他們伸出手來,反覆將中央那名帶著暗灰色的女孩推來推去,
在沒有絲毫情感的她的臉上,濛了一層憂鬱的深色。
在被注意到前,我轉開眼睛,試圖無視他們的行為。
不需要,我不需要和那邊的世界扯上任何關係,
為了保護自己,我只能如此。
我不想再為了其他人而受到不平等的對待跟暴力。
只要像這樣說服自己就好。
如此一來不管什麼骯髒的行為我都能視而不見。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死。
但是那個女孩也不想死。
想到這裡,就覺得連呼吸都很困難。
我轉過身子,她正好用空洞的眼神望過來,
盯著前方卻沒有在看我。
然後我,朝她投遞而來的視線走去,
在人群之中接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
「住手。」我看著花朵般的女孩,還有圍在一旁的蜂蝶們說道。
花朵般的她似乎很驚訝,連帶著周圍的他們也是。
「這一點都不好玩。」
花朵女孩鬆開她拉出的兩邊嘴角,歪著頭打量我。
我感到緊張,掌心滲出了薄汗。
於是我迴避她的眼神,轉頭向身旁灰色的女孩問:
「有哪裡受傷嗎?」
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是蜜蜂的嗡嗡聲,刺耳的令人難受。
位居頂端的花朵仍保有風度,對著我嫣然一笑並說道:
「妳說的對,很抱歉做了這種事。」
花朵的一句話止住了蜂蝶們的騷動。
爾後領著身旁幾隻蜂蝶,遠離事發的中心點,人群也逐漸散去。
灰色也從我身後退開,什麼話也沒說。
教室恢復平靜,只有外頭的綠葉被微風吹拂所發出的沙沙聲,在我腦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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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四月十八號星期一。
人們總會記得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日子,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特別記得這天的日期,
早上吃完早餐的時候只瞟過一眼日曆,那數字就在腦中揮之不去了。
難道我忘了什麼?
在走去學校的路上我不斷思考,卻無法想起更多。
走進校門,馬上就會抵達位於一樓的教室了。
沿著走廊,我從遠處看見自己靠窗的位置,有一群人圍在那裡。
我感到反胃。然而這種不適感卻熟悉的使我跟平常一樣冷靜。
我踏著無聲的步伐進入後門,那群蜂蝶則一哄而散,只留下——
帶著灰色的那個女孩。
「嗨,怎麼了?」我靠近她,抽搐的嘴角上揚,試圖表達善意。
灰色女孩轉過身來,顫抖的手裡握著一隻麥克筆。
當我再走近一步時,才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對不起。」
為什麼呢?
「我真的......很差勁。」
啊啊、原來如此。
「但只有這樣......」
這不是玩笑耶。
「我才能活下去。」
灰色女孩憂鬱的音調在最後那句話升高了些,然後像是譏諷般地笑了。
桌面上,大大的黑字寫著『██』。
四周圍繞著其餘辱罵的字眼。
就像那位花朵女孩一樣,身旁也圍繞著蜂蝶。
這一刻也是,坐在最中央的花朵,用美麗的笑容望過來,說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朵女孩或許說了什麼或打算說什麼吧,卻被浮誇的笑聲給打斷了。
那個笑聲來自於我,我正抬高自己的下巴用力地大笑。
即便笑到肚子痛,眼淚也流了出來,但我就是無法停止大笑。
真的太好笑了。
我瞪大眼盯著天花板,吊扇上大大的葉片反覆旋轉,
像在暗示我的人生至今都在重複同樣的悲慘喜劇,
受人嘲諷、受人侮辱、受人傷害。
但這些都將在今日結束。
「不管我逃到哪裡,」
——我想保護自己
「總會被找到呢。」
——我想保護自己
「我親愛的老友,」
——我想保護自己
「你又回到我身邊了。」
——我想█̝̰͎͖̳̅̋̇͐̅͆̋̿̔█͚̫̙̬̯̪̦̈́͑̏̎̍̽̋̂̅̓͛́█͍̙͎̲̮̳͍͇̥͋̾̉͐̅̃̋͑█̱̥͇̲͎̦̰̥̀̽̀̿̿̉̑͐͑
在我自言自語的時候,大家都看著我,看著比花朵更加引人注目、裹了更多蜜糖的我。
蜂蝶們的躁動、以及花朵下令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我抹去眼角的淚水,再次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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