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8日 星期三

《那人與我活過的七日》Day 3.


 案件發生在七年前新聞報導了很多天我也有些印象

強盜闖入一處民宅殺害了先生與太太,女兒活了下來卻與家人天人永隔

在找尋有關她的資料時相關的報導一列排開在網頁中

現在想想那可能就是造成她說夢話的原因

她活在噩夢裡誰也沒把她叫醒

也不曾自己醒來過

這樣的她讓我感到非常心疼

 



Day 3.



我夢見了爸媽。
夢裡的我躺在床鋪上,生著重病。
他們分別在我的左右,溫柔的、微笑著的,撫摸我的頭。
「別怕,爸爸媽媽會一直在這裡陪妳。」
我不確定夢裡的自己究竟幾歲,但我將他們說的那句話信以為真。
安心的在他們的聲音中闔上雙眼。
不久,我從夢裡醒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做了太過溫暖的夢吧,
睜開眼睛時所面對的現實,猶如冰霜,與夢境成了強烈反差。
躺在地板上的我打了個冷顫,慢慢起身。
我拖著腳鍊走向洗手間,
打算把將近兩天沒洗過的身子好好洗乾淨。
而洗臉台上方的架子像早就知道我的想法,已經準備了一套新的衣物在上頭。
我扭開水龍頭,在水聲下慢慢整理腦中的記憶。

昨天晚上那個人帶了晚餐來到這裡,然後把我手腕上的繩子解開。
他說『抱歉綁著妳這麼久』
"既然你對我抱著歉意就快放走我啊" 雖然我這麼想,但沒說出口。
接著,他像中午那樣向我搭話,或是玩我的頭髮,
一直到我開始睏了,他說會在這裡等到我睡著才離開。

我望著水中的自己,看起來很憔悴。
明明就做了美夢,為什麼還是覺得悲傷?
我不願多想,捧起水往臉上潑。
把身體好好的洗乾淨後,我的情緒總算是平復了些。

目前狀態:
手上的繩子解開了,手腕有點磨破皮。
身體—在感覺上—沒有問題。
精神不濟,很憔悴。


沒多久,他從門口端著什麼進來了。
看見我已經醒了,他很高興。
「早安。」他說「我今天沒有班。」
手上的托盤放著兩份早餐,是烤三明治。
他在我面前坐下,輕輕地把盤子放到我前面。
如今再做什麼掙扎也沒用了,我乖乖的把早餐塞進嘴裡,
大概是以為我喜歡三明治(其實也沒錯啦),他高興的笑了,也吃起自己的那份。

在他做完所有的家事後,便一直待在這裡。
我原本以為他會像昨天那樣找我說話,但沒有,
他想要幫我剪瀏海,說著就掏出了一把剪刀。

「不,不要,戳瞎我怎麼辦?」我往後貼在牆上,表現出不想讓他靠近的樣子。
「不會,相信我啦。」他說完就往我這逼近,手上那把開開合合的剪刀真的很讓人害怕。
我拒絕了好幾次,他依舊聾了一般不肯聽,拿起剪好的塑膠袋繞上我的頸邊。
"要是再亂動,眼睛或許真的會被戳瞎。" 看著他開闔的剪刀,我終究是停下了抗拒的舉動,任由他制裁我的瀏海。
隨著剪刀的開闔聲,頭髮一點一點的掉在地上,讓我想起之前在理髮院的事——

髮型師不斷問我要不要換個顏色、一直染綠色會不會膩,這樣的話。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特別思考他的話。
其實只要是看不出原先髮色的顏色都好,我不想讓自己的臉看起來跟媽媽很像,
留長也是,只要頭髮長了,就跟媽媽好像。

「妳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好悲傷呢。」他一開口,我才發現自己被盯著看。
因為瀏海已經被剪過了,眼前的他突然變得很清晰,
他有比我長的頭髮,瀏海用髮夾好好的夾起。
「讓我看著都覺得好難過。」他說完,放下剪刀,吹走黏在我臉上少許的髮絲。
我不說話,總覺得有點驚訝。
因為我的樣子只有被人說過看起來很疲倦,不會有人聯想到悲傷,
而我也一直以為自己是真的很疲倦。

悲傷嗎?或許內心深處是吧,只是我不想承認。
看我不回答,他也沒繼續說下去,讓剪刀的開闔聲來代替他的沉默。

不久,我的瀏海修剪完成,他邊掃著地上的頭髮邊誇獎我的新髮型有多適合。
我還是沒有反應,一直在思考他剛才對我說的話。

我的心底並沒有像早上那種悲傷存在,但被他這麼一說,
總覺得,身體某處,以針線胡亂縫起的傷口被使勁扯開,
不過意外地感覺不到疼痛,
反倒是一股冰冷,自傷處快速地擴散。


——「過夏。」

忽然,眼前浮現了媽媽的臉龐,
是平日下課後在家裡看見的表情,
將我攬入那份毫無保留的愛中。

然後冰冷的感覺如洪水般再次襲來,
措手不及的我未將回憶中的愛吞下肚,
便已溺水。


「過夏?」
聲音切斷了腦裡的畫面,
我從冰冷中返回昏暗的房內。

眼前的男人以右掌覆蓋我的單頰,藉此托高了視線,讓他得以和我對望。
「怎麼哭了?」
他問,同時以拇指抹去我臉頰上的眼淚。

我微微張口,聲音卻黏在喉嚨裡,擠不出隻字片語。
但我聽見了自己顫抖的吸氣聲,如同啜泣,一次次的反覆。

我想他也聽見了,所以在這之後,他面露心疼的擁抱我。
他手勁很強,讓我感到有些疼痛。
按在背脊上的寬大手心,彷彿要把我體內淤積的痛苦粉碎。


他沒有說話,甚至聽不見呼吸聲,
一瞬間讓我感到平靜異常。


閉上眼睛,我試著不去想其他事情,
除去他是綁架犯、我是受害者的這些條件,
讓身體放鬆,靠在他身上。
而似乎因為這樣,他雙手收得更緊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應該沒太久,因為被抱緊的身體開始痛得有點受不了。
在我掙脫後,我發現他的臉頰微泛著紅暈。那種既苦悶又愉悅的表情,有點令我害怕。

「我很高興。」沉默持續了一陣子後,他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點喜悅。
而且似乎不想我退開,他將雙手停留在我的背上。
「我一直都、一直都一直都,想著妳願意依賴我的某天。剛才那樣,在我眼前的妳,好美麗。」
他說話的同時露出了微笑,嘴角不再帶著詭異,反倒是一絲青澀。
「但我不想看到悲傷的妳,雖然被依靠真的很開心,我還是希望妳能笑一個。」
語畢,他瞇起雙眼,朝我綻放笑容。

但我無法對這張笑臉產生好感。
而且,他的態度跟話語讓我摸不著頭緒。
我對於他是什麼?
他又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我?

「怎麼了?」發現我困惑的表情,他出聲提問。
「沒什麼。」我迴避他的眼神,用揉眼睛的動作擋下他的問題。
他沒有追問下去,維持半環抱我的姿勢。
沉默所造成的壓力實在太大,但又無法脫離他的雙手的我,猶豫了好久才開口說話:
「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的雙眼,在我主動開口的瞬間,似乎迸出了一點光芒。
「我看過妳的書,應該說是妳翻譯的書。」
「<櫻桃樹下的屍體>、<在零時共舞>,都是有趣的懸疑小說。」
他回答時的聲音很高亢,感覺像是變了個人,與方才的、昨天的、第一天在這看見的他都不同。
「我特別喜歡<雪之悲歌>,劇情很悲傷卻又很美。」
他一一說出那些我曾翻譯過的國外小說。過程裡,他的表情寫滿崇拜,每本書都被他描述的彷彿史詩名作。
「啊,抱歉,話題偏了。」講著講著,他突然從那整片的字海醒來,並向我道歉。
「就是、那個啊—」可能因為剛才情緒還很高亢,他紅著的雙頰還沒消去,似乎連呼吸都加快了。
「我是在超商遇見妳的,那時還不知道妳是譯者,為了知道妳是誰花了點時間…」
「哈哈哈,我之前只敢偷偷看妳而已,現在妳就距離我這麼近,真是不可思議…」


霎時間,我發現自己的解讀錯了。
他看我的表情、對我說的話、對我的態度——是因為我太過緊繃,才忽視掉的嗎?


「嘿嘿。」他笑了笑,舉起左手撫上我的頭頂,
並小心翼翼的在額上留下一吻。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又把我納入懷裡。


這個男人—他喜歡我。
理解到這點後,我渾身頓時起滿雞皮疙瘩。


「怎麼了?」抱著我的他在耳邊問,放低的音量有種刺入耳膜的錯覺,讓我發抖的更厲害。
「誒?妳的耳朵很敏感嗎?」感覺到我的顫抖,他離開我的耳畔,驚訝的問。
我沒有回答,眼睛也沒有看著他。
「妳生氣了嗎…」他喃喃自語,接著低頭讓臉能進入我避開的視線中,
「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了,不要生我的氣。」他說話的同時一直朝我逼近,不管我怎麼避開,
他就像預知了我迴避的路線,能準確的跑進我的眼前。
「夠了,停下來,」最後我受不了,直接閉上眼睛,
「我沒有生氣,只是想冷靜一下。」我邊說邊擺擺手要他後退。
他沒有回話,保持沉默向後退開一點距離。
我睜眼看著他退開,屈膝坐在那裡。半張臉埋在膝蓋之間,仔細一看,會發現他紅著臉。
「你幹嘛?」我皺眉望向他,他立刻就迴避了,不做任何回答。
我不曉得該怎麼面對現在的狀況,所以轉向牆壁那邊,不看他。

在發現那個男人的意圖後,這天突然過得特別慢。
他在午餐和晚餐的時間離開,然後花半個鐘頭料理。
他不再像上午那樣健談,或者說要幫我做什麼事,
吃完飯就乖乖地收拾碗筷拿去清洗,再回到這裡,坐在我的身旁不發一語。
不過他似乎擔心我因此感到無聊,所以帶了幾本書過來:
<雪之悲歌>、<製作毒蘋果派的方法>、<史密斯謀殺案>等等……,都是我翻譯過的書,
而他在拿出這些書的時候露出了很微小、極不明顯的自豪笑容。
…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好驕傲的。

對了,還有,
他坐下的位置比先前都還要近,所以這讓我很不自在。
我想要轉移注意力,所以很認真地把在翻譯過程中最辛苦的<製作毒蘋果派的方法>念得很仔細。
每讀過一個章節,我就會偷偷望向坐在一旁的他,他總是剛好在那刻轉過頭與我四目相交。


微笑。
臉紅。
轉過視線。


他的行為舉止詭異並不讓我感到害怕,只是讓我感到一股不協調感。
"你從哪來的情竇初開的小學生啊?"
在他結束上面的那些動作後,我嚥下自己的千百句吐槽,試著用小說劇情掩蓋過。
而之後,或許是因為太專注在劇情上,這一天的大腦使用量已經到了臨界點,我闔上書本打算休息,
他則是坐在我旁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撫摸我的頭髮,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希望自己能夠入睡來逃避這一切。



過夏
●女性
●綠色短髮,脖子後面剃短
●半個繭居族
●從事翻譯,擅長英語、德語,會說法語,但不太會寫
●為了還學貸很常超時工作

●喜歡便利商店賣的微波炸雞塊、牛肉燴飯
●討厭苦瓜、蜈蚣、生物學
●明明常使用電腦又不好好休息,視力卻很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明到所以先拿出來的主角的角色設定

有點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設計的,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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